情感口述

专访 韩磊:把乏味的东西,拍出惊心动魄摄影韩磊黑白 感受到溫暖 英文

  • 作者:本站
  • 时间:2019-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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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Q:您认为最初驱动自己拿起相机拍摄照片的动因是什么? A:我20世纪80年代上大学,学书籍装帧设计,有条件接触一些图书馆的进口画册,看到了一些国外摄影家的作品,那些书中的影像很吸引我。

专访  韩磊:把乏味的东西,拍出惊心动魄摄影韩磊黑白 感受到溫暖 英文

 Q:您认为最初驱动自己拿起相机拍摄照片的动因是什么? A:我20世纪80年代上大学,学书籍装帧设计,有条件接触一些图书馆的进口画册,看到了一些国外摄影家的作品,那些书中的影像很吸引我。

如果勉强找一个动因的话,这可能算是一个。

 Q:什么时候自己拿起相机开始拍照片呢? A:大学二年级的时候。 刚开始我很喜欢尤金·史密斯、萨尔加多等摄影家的作品,今天我把他们的作品看做是有着良好职业品性的报道摄影。 我还接触到一个瑞士摄影家叫史托汗(克里斯特·斯特伦霍尔姆),虽然他也像报道摄影那样拍照,但是内容有些病态,比如他会去拍一些有缺陷的人或物体的肖像,和主流价值观的摄影有很大不同。

 那时摄影对我的影响,主要体现在视觉刺激上。 我接受摄影,也是从这一个个“刺点”开始的。 但是,当我真正开始实践以后,却在尝试慢慢淡化那些早期刺中过我的东西,因为我希望我的摄影更接近自己的性格,对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态度。

 Q:您怎么看待自己在1986-2000年间拍摄的早期作品? A:一开始拍摄时,我并没觉察到它为生活带来了什么不同的东西。

慢慢的,在懂得测光、调焦、按快门这些基本动作以后,我才真正明白,技术以外的部分,才是摄影的关键。  我尽可能走出自己的日常生活环境,比如校园,努力让自己走得更远一点。

这时,摄影让我的生活不那么封闭,人也变得鲜活起来,这甚至比我拍到什么更有意思。

在当时很简陋的条件下,我拍了很多照片,也冲洗了很多,尺寸大小不一,曝光也是忽明忽暗。

但坦白地说,我挺喜欢那个时期自己的状态。

 当时只有拍照可以满足我贴近真实世界的愿望。

当我举着相机进入到公共区域,眼前的图景有时候会发生很奇妙的变化。 因为拍照,我总能看到生活中更丰富的细节,就连那些原本很乏味的东西也变得惊心动魄起来。 更别提那些呈现出各种矛盾的社会图像——人和环境的矛盾、人和人之间的矛盾,这些丰富的细节好像全部向我铺陈开了。  我不愿直接在照片里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不想拍出写着主流态度的照片——它们需要形象鲜明,明亮而欢快。 我更多是用日常的状态去记录我看到的,我相信自己在照片里记录下来的所有细节都是最有力的语言,它们带着每个时代的特性,构成摄影叙事中最重要部分。

  Q:您用平实但个人化的视角拍摄了80-90年代的街头影像,您觉得在这些照片中,时代的印记与自我的表达这两个成分,哪个更多一些? A:这两个部分混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可以被人阅读的图像,这个混合的结果是更加重要的。  我的照片被无数人阅读,可能有无数个解读方式。 有些人觉得我过多强调了时代,有些人可能觉得就是表达自我,还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我表达的是自我对时代的一种反馈……这些判断我左右不了。 一张照片就像是由无数细节混合在一起的化学反应,我只是拍到了它们,甚至很多细节在拍摄时我并没有看到,但是照片本身能提供给你许多判断的机会。  Q:在2005年以后,您开始拍摄彩色照片,表现了身边常见人、事、物的荒诞感。 您认为这个阶段的作品与之前的黑白照片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A:这个联系肯定有,因为我不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另外一个人。 一开始拍照片使我养成的一些看待事物的方式和理解事物的角度,有一部分是会一直延续下来的。

这也是我要感谢摄影的地方,因为摄影真的让我变得很敏锐。

 但我比较容易对同一件事情感到厌倦,当拍了那么多黑白照片后,我会厌倦。

尽管有很多人说我早期的照片拍得好,我也知道自己沿着那条路子拍下去会变得很老练,但我并不会那样做。 我总会去尝试一些更新鲜的方法,保持自己认识事物不同层面的一个鲜活状态,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Q:在我看来,无论是黑白还是彩色,您的照片始终还是有一条线索的。

那些早期黑白照片的场景通常会更宏观一些,而彩色照片则关注更多细节的东西,仿佛是用色彩将黑白场景中的某一部分放大给我们看。

 A:对,更微观了。

如果我的拍摄只是简单记录表象的生活,这并不符合我的意图。 事实上,现实世界比我拍下的任何一张照片的信息量都要多,我只是尽力捕捉到那些我认为重要的事物。

我对人、社会的关注,一直都存在,只是后来我更多关注微观的东西。

 总的来说,我前期拍摄主要依赖直觉,而后期拍摄则更多的介入经验。

我希望我的照片是一个无限巨大的信息存储器,它的动人之处是具备存储大量微观信息的能力。

 Q:在您这个阶段的照片中,常常出现盆景、奇石、松柏、假山等物象,但这些照片带给我的感受却不像是一种对中国传统文化意象的偏爱,能不能讲讲您拍摄它们的原因? A:这些典型符号在我逛江南园林时很容易吸引到我。 这些出现了盆景、奇石、松柏、假山的照片中,我觉得它们多多少少带有一些病态的成分。 我曾用手机在苏州园林里拍到过一群外国人在一个巨大盆景前合影的照片,这些人和背景真的带来很异样的陌生感。 有时候,我会觉得中国游客出现在这些背景中是毫无违和感的。

这些充当照片背景的奇石松柏,经常带给我的异样感受就是,它们是历经千年的、死的景,时间凝固在这里,游客像在这些风景老照片中梦游。

 其次,在我的摄影中,人是永远的主角。

但是,当不拍摄人或拍摄没有人的环境时,它们往往也被我当作具有人的特征去表现。 和人成为一种互为影射的关系。

 比如,盆景被人为塑形用铁丝固定住,再比如,在有一些石头上,尤其是太湖石,经常能看到无数张正在呐喊的人脸…… Q:说到“人”,在这个阶段,您也开始采用新的拍摄手法——借助导演的形式进行肖像摆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 A:这些作品是我在2005-2007年期间在工作室拍的一些人物肖像。

它们分离出了我之前在各地拍摄照片时遇到的那些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并进行了放大处理。 在工作室拍摄时,我会尽量挖掘出我记忆里的那个人物,尽量还原成为他们。

对这些人来说,我其实只是借助了他们的形象,通过造型使一个人变成一张相片。  我今年年初去了一趟陕西陇县。

各村落的地方戏和社火队在县城巡游,我用摄像机拍下了几个小时的阵列巡游。 这样的活动我在河南也看到过,但是河南如今的那些表演对我来说不够真实,太欢乐了。

而在陕西,那些人的状态却让我觉得有一种返祖的感觉,仿佛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这一点特别吸引我。  Q:与其他艺术形式相比,摄影与现实之间的关系似乎更为紧密一些,有人将其与真实或真相相对应,有人认为摄影是对现实的部分截取,您怎么看待摄影与现实之间的关系呢? A:我认为只有摄影师自己可以了解、判断自己所掌握的真相。

虽然平时不过多思考这样的话题,但是,照片可以代替我思考。 一张照片里储存的信息,其实比所有的理论家看到的都要多。 所以,我不信任掌握了文字功底的人对摄影做出的判断,我信任自己的判断,我也相信好的摄影师都掌握着自己判断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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