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口述

【热点关注】大学生抑郁症发病率攀升,我们的心理教育缺失了什么?

  • 作者:本站
  • 时间:2019-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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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近期,《中国青年报》刊发《大学生抑郁症发病率逐年攀升大一和大三高发》一文,引起了舆论场上有关抑郁症低龄化的讨论,也让大学生抑郁症问题进入了更多人的视线,为本教育发现,有万网民参与了中国青年

【热点关注】大学生抑郁症发病率攀升,我们的心理教育缺失了什么?

  近期,《中国青年报》刊发《大学生抑郁症发病率逐年攀升大一和大三高发》一文,引起了舆论场上有关抑郁症低龄化的讨论,也让大学生抑郁症问题进入了更多人的视线,为本教育发现,有万网民参与了中国青年报微博发起的大学生抑郁症发病率逐年攀升,你觉得自己有抑郁倾向吗的网络投票:其中,超过半数投票者认为,自己有轻微的情绪低落,可自我调节;而认为自己有抑郁倾向且情况很严重的投票者达到了万,占总人数的%;数据显示:超过两万名网民在微博留言,其中不仅有人提到自己与抑郁症抗争的经历,更多的是表达了对大学生抑郁症高发现象的密切关注。   虽然大学生抑郁症发病率提高了,但很多人并不了解抑郁症,往往夸大或者忽视抑郁症的存在。

比如,长期情绪低落并不等同于抑郁症,抑郁症也不只是一个心理学问题,适度的药物介入也是必要的。

包括网上流行的标准抑郁症测试(Self-RatingDepressionScale,简称SDS)也多用于自我测试与科研调查,并不完全具备诊断意义。 一些大学生听信网上缺乏资质者的诊断,将心情烦闷、焦虑当成抑郁症,陷入了更加纠结的心理陷阱里。

这些都属于泛抑郁症的情况,我们当然要预防抑郁问题,但必须经过严格的医学诊断与调养。   抑郁症患者面对的外界压力很大,偏见与质疑令他们烦闷,却又陷入其中,无法挣脱。

很多案例都证明,不少深度抑郁症患者的亲友,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患病,而外界往往从性格、情绪等角度看待抑郁问题,殊不知这只是抑郁症的表象。

具体到大学生身上,抑郁症的一大特点,就是生活目标感、意义感的缺失,对学业、生活提不起兴趣,甚至在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也不想恋爱,浑浑噩噩地熬日子,陷入严重的迷茫状态里。   其实,这样的心理状况,并非当代大学生独有。

改革开放初期,著名的潘晓讨论让无数年轻人加入人生的道路,为何越走越窄的思考与争鸣中,当时的大学生同样有人生意义方面的困惑。 将近四十年后,在今天看待潘晓讨论,不少人觉得当时的年轻人太较真了,这种严肃思考在今天是匮乏的。   在今天,对多数大学生来说,思考人生意义早就失去了理想主义和宏大叙事的意味,却往往具有更现实的针对性。

2016年11月,《中国青年报》曾做过一个专题寻找人生意义不要落入虚无的陷阱,话题讨论的由头是一个关于北大学生心理情况调查的结果北大四成新生认为活着没有意义、30%北大学生竟然厌学,只因得了空心病。

北大学生被当成一个症候来分析,自有其典型的意味。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问题是普遍存在的。

虽然这个人生意义讨论未必是要呼应几十年前的潘晓讨论,但这也是对当代大学生人生意义思考的过程,在网络上引起了一定的影响。

  在上述调查中,心理学者徐凯文提出了空心病的概念。 徐凯文发现了不少类似的例子,要说这些年轻人共同的特点,他曾讲道:(这)就像他们告诉我的:徐老师,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到哪儿去了,我的自我在哪里,我觉得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我过去19年、20多年的日子都好像是为别人在活着,我不知道自己是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徐凯文将空心病理解为价值观缺陷所致心理障碍,并指出空心病看起来像是抑郁症,情绪低落、兴趣减退、快感缺乏,如果到精神科医院的话,一定会被诊疗抑郁症,但是问题是所有的药物都无效。

  北大学生作为应试教育考场上的通关者,其出色的智力水平和学习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有关人生意义的思考和相关体验,却是与狭义的学习和所谓的智商无关的事情。

在我们中小学教育,以及大多数家庭教育里,师长将太多精力放在如何帮助孩子不输在起跑线,年轻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有明确的竞争意识,而那些非功利的阅读、思考和教育,往往被老师、家长忽略。   我在中学时曾非常渴望从那些功利的话语规训中逃离出来,而当自己真的去那么做了,反而遭遇的是现实里碰壁,要在之后吃很多年的苦来弥补当年造成的遗憾,可以说是走了很长的弯路,但我并不认为应该后悔那些岁月里极其理想主义的状态。 只是,太多年轻人没有止损和从头再来的成本,无悔的前提恐怕是深厚的试错成本和一些所谓的运气,如今我也不会再重走那些单纯到近乎幼稚的老路对大多数年轻人来说,高考和应试教育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他们只能被安放在实现功利目标的流水线上,而那些更宏大、更浪漫、更理想的人生梦想,则成为不得不搁下的弃物。   想必很多年轻人都有类似的体验。 我的好友曾在《一个北大90后的自白:我不想活在所谓优秀的固定标准里》一文中说:譬如我自己,儿时的志向是做一名画家,也曾学习绘画多年,但在高中时代,父母以未来赚不了钱、没有出路为理由,勒令我学习理科。 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的我选择了顺从。 成长中,我们对世界的看法,都会经由某种形式的强权打压被不断驳回。

就这样,生活的主体感逐渐消失,这会令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做任何事情、持有任何观点,对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实质性的改变。

  虽然这属于个人经验式的描述,但不少年轻人都有类似感受。

但是,有关人生意义的命题,还应该放在更深邃的思考上加以论述。

奥地利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尔(ViktorEmilFrankl)以毕生精力关注人生意义的相关研究,倡导意义疗法,他曾指出:动物寻求快乐与征服,却不懂生存的意义,人的本性在于探求意义。

由于探求意义的意愿是人类的主要动机,因此,倘若在现实生活中这一内在的欲求受到阻碍,就会引起人的心理障碍。 启发或者去发现生命的意义,是意义疗法的核心。   换言之,寻找人生意义是人的本性,而本性若被压抑,就会造成难以预料的结果。 人如何看待自我、如何看待世界,以及如何看待自我与世界的关系,构成了我们生活常识里人生意义的根据和来源。 只是,这些关系很难以数据的方式量化表达,更多时候依赖我们的经验式叙述和思考。

  而自中国人发现了现代性的奥秘后,由此带来的想象力和焦虑感也就同时存在了。 尽管多数年轻人在90年代以来的语境里,很难将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宏大叙事紧密结合,但起码在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里,后者仍是一个他者的存在。

一些年轻人宁可选择以消解意义的方式来寻求个性,也不愿意成为他者所影响的产物。   这种颇为叛逆的思想,若得不到合理的引导,便有可能倒向另一个极端,名校学生的空心病或许只是问题之一斑。 在80年代之前,至少在90年代全球化和市场经济大潮全面到来前,作为一种整体概念的青年群体,大概是不缺乏人生意义的,无意义也是不被主流观念接纳的。 在这个话语里,青年被赋予了历史主体性的角色,很多年轻人自觉地加入这种叙述中,他们构成了历史演进逻辑里的重要环节,但他们也很容易被各种话语争夺、利用,不成熟的心态往往也会让人走入误区,陷入迷茫。

  正因此,缺失人生意义,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几乎每代人都会有类似的心理感受,只是在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具体表现。 潘晓讨论虽然早已成为历史,潘晓们在此前和此后,其实都一直存在,只是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他们披上了不同的外衣,甚至有时候隐蔽在时代主潮下,让人误以为他们及其困恼、迷茫消失了。

即便这些焦虑无法解决,外界对大学生的心理状况多一些关心和同理心,或许也会有所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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